二人一阵亲/昵温/存后裴芸兮才想起要问裴季禹,“哥哥怎么会在卞城的?”
裴季禹任由她赖在自己怀里,三月的卞城依旧寒冷,去年冬月的积雪还有未消融的,火盆里烧着炭火,将整个屋子烘的暖洋洋。
“因为我想快点见到你。”
温热的唇在她耳边浅吻,炙热的呼吸喷薄在她脸上,裴芸兮痒的直将脖颈缩紧衣领中。
裴季禹俯首,一双明亮的眼眸印入眼帘,眼中闪动着璀璨明珠般的光彩,深深吸引着他,移不开眼。
“随我入京去吧?”
说罢瞧见她眼中光芒暗淡了下来,裴季禹似想到了什么,眼中一阵颤动,搂着她的手又收紧了几分。
“不想去便不去。”
裴芸兮摇摇头,“父亲年岁大了,我是怕咱们都走了,无人照料他。”
裴季禹闻言释然一笑,停了片刻说道,“芸兮真是贴心。”
三月二十,裴默与兵部侍郎一行人抵达卞城,卞城军在城外军营接受天子犒赏。
一家人许久不见,一时间裴府上下其乐融融。并未团聚几日,裴季禹即将去京任职了,路途遥远,不得不提前动身。
临行前一晚,裴芸兮被裴默叫进了书房。
“芸兮,你跟季禹进京去吧。”
“父亲……”
“去吧,跟着季禹我放心些。”
“芸兮想留下来照料父亲……”
裴默眼中异动,忽明忽暗的烛光中,竟有泪光闪烁。他剪手背过身去,连叹数声。
“你有这份心就够了,明日跟季禹走吧。”
盛平十三年四月,裴季禹携家眷入京上任,天子赐宅邸一座,二进院落,位于京城西南处。一时上门前来贺喜之人络绎不绝,府上没有女主人,裴芸兮暂代料理家事,紫烟一跃成了府上掌事的丫头,没有年长经事的人在旁提点,紫烟一时忙的焦头烂额,直跟裴芸兮抱怨没有带婆婆入京来。
二人忙碌了一天,总算是得空歇着了。裴芸兮念紫烟连日辛劳,洗漱完毕便让她退下自行休息了。
夜色渐浓,一弯月钩高悬于夜空,京都的四月已是和风煦煦,暖意袭人。裴芸兮独坐院中,这新府邸只是简单的修葺了一番。人手亦不足,加上从卞城带来的人,一共才十个人。
“怎么还没去睡?”
裴芸兮正想着府中该添点人手再重新装饰一番时有人踏进了院中,听着声音便知道是裴季禹来了,她唤了声哥哥并未起身,懒懒的倚在廊上的休息处。
裴季禹走到她面前,俯下半个身子去看着她,见她一脸疲态,甚是心疼。遂拦腰一把抱起她要往她的卧房去。“回屋吧。”
裴芸兮被他抱起时一惊,忙四下看了看,见院中无人便放下心来,“你注意点。”嘴上说着,双臂已经环在了裴季禹肩上。
二人进了屋,裴季禹将她放至榻上,随即俯身压了过来。
裴芸兮还未缓过神来,唇上一片温柔,带着裴季禹独有的气息,舌尖抵/入,裴芸兮轻颤着合上了双眼,由着他在香津/浓/滑的口中摩挲,炽热缠/绵。
“真是诱人的小妖精。”
耳边传来裴季禹低沉暗哑的声音,似意犹未尽。裴芸兮睁开雾蒙蒙的双眼,被吻的红润的唇微张着,脸上泛着潮红被裴季禹搂在怀里,他悸动的心跳,如同鼓擂,一下一下在她胸前敲击。
“哥哥的生辰快到了。”裴芸兮双手在他硬朗的肩上轻轻摩挲。
“是。”裴季禹伏在她肩窝处,薄软红润的唇蜻蜓点水般落在她白皙如玉的颈上。
裴芸兮脸上一红,羞赧着轻声道,“芸兮有一份大礼要送给哥哥......”
“好,那我等着。”
“那你回去歇着去吧。”裴芸兮说着推开还伏在她身上黏/腻似孩童的人。
裴季禹被她推开亦不恼怒,坐起来笑望着她,“怎么你现在反倒是比我谨慎了。”
“如今我们身在京都,不同于卞城,还是小心为好。”
“好好好,如今都能教育我了。”裴季禹说罢宠溺的捏了她滑/嫩的脸一把。“这些日子让你受累了,早些休息吧。”说罢要走,却被裴芸兮一把拽住了衣袖。
“芸兮还有一事要说。”
裴季禹又在她身旁坐下。
“之前在顺亲王府见他们有一处院子种满了竹子,甚是清雅,如今咱们这新府邸太简陋,我想要重新修葺一番,且咱们从卞城带来的人手不足,还需添些人手。”
裴季禹替她拢了拢鬓角凌乱的发丝,眼中温柔如水,“都依你。”
说做就做向来是裴芸兮的行事作风,翌日便起了个大早,开始筹划修葺府邸招买人手之事,还拉来了轩辕冽帮着一同出谋划策。有了轩辕冽这个京城大靠山,办事远比她孤身一人顺利的多。不出半个月,整个裴府焕然一新。府上又添了厨娘、粗役几名。
人手一多,紫烟更是忙的脚不着地,时间长了,也摸出了门道,日渐的开始有着领事的气势了,原来的几人本是卞城裴府带过来的人,与紫烟本相熟,相处融洽,新添的几人见紫烟为人亲和待下人又友善,亦是对她的管制无话可说。
这日清晨,裴芸兮身上不爽,懒懒的在房中赖着不想出门,却被紫烟死活拽出了门,往东院方向去。
还未进门,远远的便瞧见了高耸伸出墙外的一片翠绿,清风拂过,枝叶随风摇曳,发出一阵沙沙的声音。
“是竹子。”裴芸兮大呼,心中激动不已,望向身边眉开眼笑的紫烟,“什么时候种的?”
“公子说要给小姐一个大惊喜,趁着小姐睡了,连夜让人栽种的,小姐不进去看看嘛?”
裴芸兮笑靥如花,迈着小碎步往院里去,只见门庭外悬着一小块匾额,云息阁。入门是曲折游廊,几棵海棠树正值花期,繁花茂盛,红绿相间,树下有着石桌圆凳。地面铺着鹅卵石,阡陌小道。竹根下是溪流清水,鹅卵石砌成的小池,水面浮着青翠的荷叶,绿叶之下有红色锦鲤在游动。院中花圃种了一片茉莉,到了夏日开放时,既能让裴芸兮收集花朵又能驱蚊虫。
“这都是什么时候弄得?”裴芸兮环视着这一院的花红草绿,心头如喝了蜜般清甜。
“自小姐修葺完宅邸之后公子便命人开工了,不过都是等小姐睡了之后,还交代府上的人不可告诉小姐。”紫烟见自家小姐高兴,心想着公子的一番苦心没有白费。“小姐准备搬过来住吗?”
“当然了,现在就回去准备。”
说是准备,其实也没什么东西要准备的,云息阁物品齐全,房间都打扫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,裴季禹早就为她准备好了一切,甚至连厨房都备好了新鲜食材。
四月十七,是裴季禹生辰。
裴季禹当值回府已是酉正时,一天未见着裴芸兮,说是今日有大礼相送,却不见了人影,裴季禹想着便往云息阁去了。
正值黄昏,圆日渐隐山头之中,金红的余光映射在院中,为院落镀上一层金光。
裴季禹踏入院中,唤了一声芸兮,无人应答,院中无人,连伺候的下人都没一个。裴季禹不免疑惑,这人去哪儿了。正欲走,却听西厢房传来琴声。裴季禹循声而去,推门而入,只见一人坐于案几后,焚香抚琴。
云髻峨峨,发间缀碧瑶明珠,身披鹅黄罗衣,下身着薄雾裙裾,露出脚底云游纹的鞋尖。白皙如玉的脖颈,脸上未施粉黛,却是丹唇明眸。轻/拢/慢/捻间柔情绰约,温柔娴静。
裴季禹看着眼前的人儿一时呆愣在原地,屋内琴声如鸣佩环,连绵不绝。
一曲终毕,裴芸兮缓缓起身,见裴季禹还立在门口,便快步走过来牵起他的衣袖,“哥哥!”
裴季禹被她一句惊醒,目光落在她脸上移不开半分,“芸兮今日真好看。”
“难道我平日里就不好看吗?”裴芸兮一听这话便不高兴了。
“好看,都好看。”裴季禹笑道。心想着真是娴静不了半刻钟,一会就现原形了。不过今日的她却是他从未见过的样子。“这就是你准备的大礼?”
“不是,大礼等用过晚膳你来我房中取。”裴芸兮说着垂下了头,脸上泛着红晕。
“好。”
晚膳后裴芸兮匆匆的回房了,裴季禹当她是去准备礼物了,也不着急着跟去。回房洗漱了一番换了身干净衣物才往云息阁去。
进了裴芸兮房门却不见人,屋内灯火摇曳,香气萦绕。裴季禹正欲出声唤她,却见从床榻旁的屏风后面走出一个人。
裴季禹立在原地,怔怔的望着她缓步朝自己走来。发间装饰已除去,如墨般青丝倾泻于身后,身披素色亵/衣,轻薄可视衣下玉莹肌/肤,衣襟敞开着露出白色心衣,只裹胸前,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圣白如雪,身下素色亵/裤垂在芊芊如玉的脚面。
“哥哥......”裴芸兮走过来双臂搂住裴季禹的腰肢,仰头望向比自己高半头的裴季禹,脸上已是一片红/潮。
丹唇皓齿,目若星光,额发间还湿漉着,沾着细细水珠。卷翘的睫毛因羞涩微微颤抖着,撩得裴季禹心中如有万蚁蚀骨,心痒难耐。他探下身去,一手托起她尖俏的下颚,暖暖的鼻息喷在她脸上,双唇覆了上去,辗转吸/吮。
裴芸兮主动迎/合着,宽大又粗糙的手心抚上她光滑细腻的腰肢,激的她一阵战栗,身上起了一层细细的小疙瘩,她双手紧紧的抓着他身后的衣服,心弦颤动不已。
一阵沉重的喘息,她被裴季禹抱上了床,他欺/身压上,如狂风暴雨般的吻落在她唇上,一双在她身上肆/意游/走。
她闭上了眼,静静的听着裴季禹沉重的呼吸声,心跳如雷,隔着衣物都能感觉他炙热的体温。
“芸兮......”
听闻暗哑的声音,裴芸兮睁开了眼,却见裴季禹正在她上方望着她,眼底压抑着情/欲,随时要喷薄而出。
“哥哥......”裴芸兮不知他为何停下,她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。
裴季禹在她疑惑的脸上轻轻落下一吻,“你这份大礼我收下了,但是今日我不想。”
裴芸兮错愕,随即眼泪抑制不住的溢出了眼眶。
“好了好了,你别哭。”见裴芸兮掉泪,裴季禹慌了神,手忙脚乱替她擦拭着眼泪。“我是想日后能名正言顺的,行夫妻之实......”
话毕裴芸兮一脚踢在了他腿上,哼了一声,破涕为笑。
见她露出笑颜,裴季禹松了口气,拥她入怀,“今日起,你就是我的了。”